番外三

番外三

明日,是沈盟主成親之喜,如今京城各處,都在說着這樁盛事。

在京城的福仙酒樓里,說書先生正在口沫橫飛,說着當今武林的盛事。

「沈盟主的未婚妻,很多人都已經聽說過,她叫莫顏,是已故樂妃娘娘身邊的護衛,為人果敢堅毅,足智多謀,武功高強,甚至比起沈盟主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長得是貌美如花,風華絕代。然而,兩人認識多年,到今日才成親,中間着實有一段辛酸淚。」說書先生說到這裏,便喝了一口茶,圍觀聽書的人都屏息以待,有心急地人已經問了,「為何啊?聽聞他們認識多年,而且,互生情愫許久,為何拖到如今才成親呢?算起來,那沈盟主都三十好幾了。」

說書先生看了一眼問話的人,道:「沒錯,這位客官問得是十分好。方才我都說了,美人風華絕代,絕代啊,這莫顏姑娘是千般萬般的好,卻是個不育的人。不育,意味着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而那沈盟主雖說是不介意,可沈老夫人卻是萬萬不同意的,沈家九代單傳,就他一根獨苗苗,怎容許在他這裏就斷了根呢?你說要是沈盟主不育,那是沒辦法了,莫顏姑娘不育,老夫人焉能同意他們的親事?偏生那沈盟主又是個孝順的人,老夫人卧病在床多年,他一直不願意忤逆母親的話,所以跟莫顏姑娘的婚事便一拖再拖了。」

此刻,便又有人問了,「這話可說得不合理,莫顏姑娘不育,那沈盟主就不能多納幾個妾侍?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那莫顏姑娘總不能不準許吧?」

說書先生又道:「沒錯,這莫顏姑娘是同意的,可沈盟主不同意,他說他心裏只有莫顏姑娘一人,是斷斷不能再納妾傷莫顏姑娘的心,老夫人三番四次地安排武林中的名門閨秀給沈盟主,可沈盟主總是想方設法推掉。這不,十一月的時候,老夫人終於仙游,而咱們劉國的規矩,大孝中的人,要麼是一百天之內成親,要麼是等三年,這莫顏姑娘跟沈盟主都等了七年,自然不能再拖三年了,所以,便在熱孝中成親。」

聽眾們紛紛噓唏,感慨沈盟主的專情,更羨慕莫顏竟在人世間覓得這般好的郎君。

而剛從皇宮裏離開的毛樂言與劉漸,也在聽眾行列之中。

劉漸見毛樂言若有所思,便笑問道:「想去見見故人嗎?」

毛樂言道:「為何不呢?思念已久,難得回來,該見的人還是得見,而且,皇后說粉兒等人,如今也在青龍山莊內,因着莫顏如今是青龍山莊的女主人,他們也能混個主子噹噹,我心裏也放心些。」

「那咱們先在這裏休息一日,購買些禮物,當做是賀禮!」劉漸道。

毛樂言笑道:「你這個先帝親臨,便是他最好的賀禮。」

劉漸牽着她的手,站起身來,一同往門口走去,他輕聲笑道:「面子上,總是要過得去的。」

第二日,風雪初停,兩人走在渺無人煙的官道上。因着年關將近,許多營生都開始放假,所以昔日來往運輸的馬車,如今都不見了蹤影。

偶爾有人頂着寒風趕路,卻是歸家的遊子。在外一年,多麼辛勞,也是為了家人,過年無論如何,也是要回家和親人相聚的。

「有時候我覺得,如今雖然已經適應了那個世界,但是,到底這裏才有我熟悉的一切,所以,人在現代,你若是不在我身邊,我便總有人在漂流的感覺。」劉漸噓唏地道。

毛樂言依偎着他行走,有愛的地方,才是家。感情的歸屬,便是此生的歸宿。她曾經在這個年代裏做過浪子,但是因為一個愛字,到最後她要走的時候,千萬般的不舍,因為,這裏有她的愛,有她畢生所愛。

她能明白劉漸的感受,就等同當年的景王也能明白三毛心中所想那樣。三郎曾經是個無家的人,因為彼此境況相同,所以兩人才會變成莫逆。他們最大的幸運,是沒有愛上彼此,否則,浪費了一段真摯的友誼。

青龍山莊今日熱鬧非凡,來往的賓客幾乎把青龍山莊的門檻踏破。山莊的弟子,必須得看過請帖,才能准許賓客進入。因為,山莊等了許久,才終於等來了今日的喜事,自然是不容許有人來鬧事。

毛樂言與劉漸想跟隨武林中到賀的賓客進入山莊,卻被山莊的弟子攔住,「兩位,請出示請帖。」

劉漸與毛樂言一愣,是啊,他們沒有請帖。毛樂言笑了笑,摘下一隻耳環遞給那山莊弟子,道:「你把這個交給莫顏和沈雲清。」

門口的幾名弟子嗖嗖嗖地拔出劍,戒備地問道:「你們是誰?」

劉漸與毛樂言又是一愣,這是什麼情況?這也難怪他們,他們離開這麼久,竟不知道如今武林中的人十分推崇沈雲清和莫顏,但凡說起兩人,都稱呼沈盟主和莫顏姑娘,斷沒有直呼其名的。如今,只有前來尋仇和挑釁的人,才會直呼其名。而兩人昔日習慣了這樣稱呼,所以並未想到這一點。

漸漸地,有武林中的人圍了過來,凌厲地瞧著兩人,似乎一出手,就要拔劍相助。

劉漸即刻便想到了,他笑道:「我們兩人是來賀盟主大婚的,因長期居住塞外,所以盟主還沒收到請帖,你們只管拿着耳環進去,盟主便知道我們是誰了。」

那弟子狐疑地瞧著劉漸,問道:「兩位尊姓大名?」

劉漸道:「你就說三毛夫婦特意來賀兩位大婚,他們便知道了。」

幾名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取過毛樂言手中的耳環,道:「兩位在此等候,我這便進去通報。」說罷,便拔腿往山莊里奔去。

剩下的幾名弟子,依舊持劍以對,不敢有些微的鬆懈。今日盟主大婚,定有居心叵測的人前來鬧事尋仇,所以,他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所有突發的局面。

那弟子進去后,找到沈雲清,沈雲清正在新房裏跟莫顏說話,弟子在門外道:「盟主,方才來了兩個人,沒有請帖,說是賀盟主大婚的。」

沈雲清打開房門,蹙眉道:「不是說過,但凡沒有請帖的人,一律不許進嗎?」

那弟子道:「弟子也是這樣說的,但是,那女的取出一隻耳環,說盟主和盟主夫人見過耳環之後,便知道他們二人是誰,弟子見兩人氣度非凡,手中捧著錦盒,和來滋擾鬧事的人不一樣,便進來跟盟主說一聲。」說罷,他打開手掌,遞上耳環。

莫顏聞言,陡然一震,猛地掀開頭蓋,疾步走過來,伸手取過耳環,失聲問道:「兩人如今在哪裏?他們叫什麼名字?」

「就在山莊外面,他們自稱是三毛夫婦。」弟子道。

沈雲清與莫顏幾乎是即刻沖了出去,那弟子愣了一下,喃喃道:「這是什麼貴客?盟主竟然如此在意?」

沈雲清與莫顏衝出山莊,瞧見兩人身影,劉漸的面容一眼便認出,倒是他身邊的女子,卻十分陌生。但見兩人遭山莊弟子持劍相對,沈雲清不由得急道:「撒開!」

弟子們紛紛撤開,劉漸和毛樂言臉上帶着微笑,還沒說話,沈雲清便要跪地見駕。他是劉漸一手提拔出來的,所以,在他心中,主子就只有劉漸一個。當然,他也忠於劉吉,但是,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情。

劉漸在他下跪之前扶起他,道:「我已經不是皇帝了。」

莫顏痴痴地看着毛樂言,許久,才深呼吸一口,試探著問:「主人?」

毛樂言笑了笑,「莫顏,難為你還認得我。」

莫顏猛地抱住她,罵道:「你好狠心,一去就是多年,我們都以為你.......」那晦氣的字,到底是不適合在今日說出來。

有武林中人圍觀著,莫顏便急忙拉着兩人往山莊里走去。

在偏廳坐了一會,莫顏便像想起什麼似的奔跑出去了,過了一會,便見她帶着粉兒菈威和小蘭急忙趕到,莫顏已經跟三人說了,所以三人一見到毛樂言和劉漸,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見此情況,毛樂言心中也是十分難受,她一一扶起三人,瞧著菈威和粉兒小蘭,三人都不是昔日青嫩的模樣了,菈威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粉兒也二十三,小蘭比粉兒大一年,也二十四了。毛樂言好生感慨,道:「你們都大了!」

粉兒哭道:「小姐,你好狠的心啊,這一去就是七年。」那時候,大家都以為她死了,唯獨她堅持認定她會復活,可等了許久,便絕望了。

昔日的點滴,都在毛樂言心頭浮現,她心中又酸又痛又喜,所幸如今看到大家都很好,她心中也總算是沒了以往那般的牽掛。

等婚禮結束,賓客們都紛紛離去后,深夜十分,洞房花燭夜也用來聊天了,眾人都捨不得睡去,互相詢問對方的近況和發生的事情。而毛樂言,自然也把自己的來歷一一告知眾人,聽得眾人駭然中又禁不住驚嘆。

第二日一早,毛樂言和劉漸便要離去了,回來這裏已經數日,他們如今終究已經不是這裏的人,不能久留。遂依依不捨地告別,只是,這一次,約定有期,每隔一年,便相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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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別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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