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酒戒

第19章 酒戒

譚紅御劍飛出十餘丈外,雙足一點,便即落地,但見他未及站穩,手臂一伸,長劍立時又躍到他手中,手腕一轉,劍指柳三更,朗聲道:「刀劍無眼,若是傷了你,可怪不得我!」他從劍上躍下,再到攜劍直指柳三更,這一系列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姿勢瀟洒,一看便知是名家風範。

柳三更笑道:「若是我傷了你,是不是也怪不得我?」

譚紅見他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怒氣更甚,但方才幾番交手,已知他功夫不弱,是以不敢輕舉妄動,當下朝楚瑤道:「郡主,他是你的朋友,屬下若是傷了他,還請你莫要怪罪!」

楚瑤笑道:「你要是傷了他,我肯定不會怪你,怕只怕你傷不了他,反而自己被他傷了。」

譚紅擺了擺手,道:「既然郡主不怪罪,屬下就放心啦。這就請郡主退到一旁,免得傷著你。」

楚瑤道:「好說。」當下雙足一點,輕飄飄地躍到一棵大樹上,長鞭一卷,將倉寅也跟著提起。

柳三更見楚瑤已退出十餘丈外,心中也自放心不少,但見譚紅和自己相距十餘丈的距離,雖說距離尚遠,但若是以劍氣攻敵,自忖真氣到處,也可傷他,當下朗聲道:「譚香主,請吧?」

譚紅喝道:「這麼著急去死么?」說罷大步邁出幾步,離柳三更相距七八丈距離時,右臂一揮,喝道:「看劍!」

劍隨聲至,只見一道劍氣倏然劈出,凝聚成一股極強冰柱一般,徑直劈來,勢道迅猛,眨眼便至。

「倉寅,你瞧好了,為師所授你的劍法便是這套十里冰刀劍!」譚紅口中喝道,手上不停,但見長劍在他手中舞動,猶如一條蒼龍,數十道劍氣在半空中倏然而進,迎風一晃,便又變成冰刀一般,分作四面八方擊向柳三更。

這套劍法威力無窮,全仗真氣所持,但見每一劍劈出,所到之處,樹木盡皆被斬斷。柳三更見譚紅一上來便下殺手,心想他定是有備而來,倘若真的因為自己激怒他,也絕不會要和自己拚命。當下長劍疾揮,但見一道泛著白光的劍氣倏然而出,緊接著便是砰砰的撞擊聲,但見譚紅所發的冰刀絲毫不能抵擋柳三更這一劍。

柳三更這一劍疾出,劍氣如一道精光,長驅直入,勢如破竹。眨眼已到譚紅跟前,勢力迅猛,連破譚紅十餘道冰刀。譚紅自知難以抵擋,急忙向一旁疾閃,柳三更叫道:「第二劍!」說話的同時,手腕一抖,劍尖歪指,嗖的一聲,一道劍氣如蒼龍入海。

譚紅揮劍抵擋,砰的一聲,長劍已被柳三更所發劍氣擊得斷成兩截。

「第三劍!」柳三更手腕一轉,由上而下,凌空劈出一劍,天地間仿若黑了一般,但見一道白光,如同從天而降的瀑布,直衝向譚紅。

這三劍迅捷無倫,每一劍之間毫不停留,絲毫不給譚紅反擊的機會,眼見譚紅再難躲過這一劍。

倉寅叫道:「柳大哥留情。」

他聲音未及落定,但見一道紅光從天而降,砰的一聲,將柳三更這一道劍氣擋住,砰的一聲巨響,譚紅被兩道光芒相撞所激發出的真氣震得連退了十餘步,方自站穩身子,緊跟著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柳三更暗道:「什麼人,真氣如此渾厚?」

只聽譚紅道:「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楚瑤也跟著叫道:「好啊表哥,我就知道是你來了。」說著便和倉寅從樹上躍下。

柳三更一怔,心道:「是楚天闊?」

只聽楚天闊大笑幾聲,跟著從譚紅身後不遠處的一片竹林中走出,但見他一襲白衣勝雪,紙扇輕搖,說不盡風流倜儻。楚天闊走到跟前,一摺紙扇,道:「柳兄弟,咱們又見面啦。」

柳三更未及答話,譚紅和倉寅早已跪倒在地,口中喊道:「屬下參見公子。」

楚天闊卻不點頭,甚至連看他二人一眼也沒有,反而笑吟吟地盯著柳三更道:「柳兄弟,昨夜睡得安穩么?」

柳三更道:「還好。」

楚天闊點了點頭,走到桌前,緩緩坐在凳子上,鼻子微微一嗅,摺扇嗖一下又已打開,輕輕扇動幾下,贊道:「好酒,好酒,這可是花下鬼?」

倉寅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口中答道:「回公子,正是花下鬼。」

楚天闊道:「聽說咱們聖界唯一釀造花下鬼酒的陳師傅去世已有三年啦,小蒼蠅,你是從哪裡搞來得酒?」

倉寅忙道:「是屬下三年前找陳師傅的兒子買來的酒。」

楚天闊又點了點頭,道:「這酒極為珍貴,聽聞常人喝得半斤,便要醉死在花叢中不可……」他說著看了看地上的兩隻空酒罈,又看了一眼柳三更,道:「柳兄弟好酒量,竟連喝兩壇花下鬼,卻面不紅心不跳,果然是好酒量。」

柳三更見他自來了之後,只是東拉西扯,心想:「他定是早已躲在竹林中了,卻不知安得什麼心。」當下說道:「我和倉寅兄弟一人喝了一壇。」

楚天闊「哦」了一聲,道:「譚香主,我曾聽許長老提起,你這一門中嚴禁飲酒,不知有沒有此事?」

譚紅道:「屬下正因劣徒飲酒,才要好好教訓他,卻沒想這位柳兄弟橫加干涉我門中之事,還請大公子為屬下作主。」

柳三更聽到此處,不禁暗道:「好啊,原來你東拉西扯竟是在這兒等我。」當下說道:「不錯,一人做事一人當。倉寅兄弟原本不飲酒,是在下逼他飲酒的。」

楚天闊臉色一變,冷道:「柳兄弟,你可知犯了我聖界戒規的下場是什麼嗎?」

楚瑤忙道:「表哥,你忒也小題大做啦。三更不過是要小蒼蠅和他賭酒,再說啦,咱們聖界又沒有不準子民喝酒的戒律。」

楚天闊道:「咱們聖界雖然沒有,但冰封司卻有這規矩,譚香主教訓弟子難道有錯么?」這一番話說得極為嚴肅,楚瑤竟不知如何作答,畢竟是譚紅要教訓倉寅,柳三更偏要橫加阻攔,又出言羞辱譚紅。

柳三更道:「在下初來乍到,於三部十六司的規矩半點不懂,今日冒犯了譚香主,是我之過,還請見諒。」

譚紅喝道:「見諒?你惡意阻我教訓門下弟子倒也罷了,又言語中羞辱於我,難道就想憑一句『見諒』了結此事?」

此事的譚紅如同一條瘋狗仗著主人之勢一般,柳三更大怒,道:「譚香主想怎樣,若是你不服,咱們再鬥上幾個回合便是,我若是輸了,你大可一劍將我殺了。」

譚紅氣得一指柳三更,道:「你……」

楚天闊眉頭微皺,扇子一合,示意譚紅閉嘴,笑道:「不知者無罪,柳兄弟也是無意間冒犯了譚香主,你身為聖界冰封司香主便該有容人之量,今日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便作罷算了。你們兩個不必跪著了,起來吧。」

倉寅和譚紅這才道一聲是,緩緩站起。譚紅道:「既然公子吩咐,屬下今日就不和他一般見識,不過……若是他再犯了我冰封司的規矩,那也怪不得屬下到時候不給大公子和郡主面子啦!」

他明明是柳三更的手下敗將,若不是楚天闊及時出手相救,此時只怕早已成了柳三更劍下孤魂,此時卻大言不慚的恐嚇柳三更,倒似他勝了一般。

柳三更道:「倘若譚香主無端惹了在下,也休怪在下不客氣啦。」

譚紅哼了一聲,走到倉寅跟前,怒道:「好好好,你出息啦,如今有了靠山,便看不起我這個當師父的啦是不是?」

倉寅嚇得急忙跪倒,拜道:「師父,弟子……」

譚紅怒道:「我不是你師父,你也不是我弟子,你今日犯了酒戒,我心意已決,將你逐出師門,從今往後再也不是我冰封司的弟子啦!倉少俠,你好自為之吧!」最後說到「倉少俠」三個字時,語氣加重,顯是故意諷刺倉寅一般。他話音一落,便即拂袖而去。

倉寅叫道:「師父……師父……」

但譚紅此時早已去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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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盡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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