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世事之苦(一)

第14章 14.世事之苦(一)

她說完,不少女子也附和著,對蕭惎很是不以為然。

蕭惎的意思,不過是保她們的尊嚴再免受侮辱。可她們中的許多人,已是不在意這些了。

看她笑,蕭惎也笑。頂著一張好看的臉,卻笑得如此猥瑣、欠揍,教人覺得莫名其妙。

她笑得眯起了雙眼,眸子里閃著晶亮的水光,高興得像是快要溢出來。

「呵呵……榮華富貴,他也能保你們?」

榮華富貴?

聽著這個條件,姑娘們瞬時眸光一變,心中有些動搖了。

雖說極有可能是假的,但如此誘人的條件,不免讓人心動得難以冷靜思考。

「我們憑什麼信你?」

蕭惎仍是副笑得欠扁的模樣,和藹可親地看著提出疑問的那姑娘。

「你們不必信我。但……如今再差,也不過是眼前的光景了,還能差到哪?為何不賭一把?」

小林子瞧著蕭惎陰險狡詐的笑臉,低頭垂眸,誹腹道:

不不不,千萬別信他的鬼話。你們若是跟了這人,便會知道這光景最差究竟是能到哪。

你們再難過,卻無人覬覦你們的性命,也是有些保障的。但若是跟了他,你再忠心,怕是也難逃一死。

別以為見他生得如此好看,便是個心軟的。

東宮裡沒怎麼招惹他卻無故死了的數不勝數,有的只因著打碎了茶杯。也不知是真的因為犯錯,還是因他誰都不信,恰好只是想換新人罷了。

小林子稍稍抬眸,神色複雜地向前看了一眼她們的繡鞋,迅速掩了下去。

那雙雙繡鞋,雖是早已破舊不堪,洗得發了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許是撿來的。但無一不幹乾淨凈、整整潔潔,插著花兒,秀著點點綵線。姑娘們儘力地讓它們好看起來。

小林子心中暗自嘆氣,她們定時要答應的。小姑娘終是愛美的。如花似玉的年紀縱使經歷了這些,世故狡詐,卻不死心。總是有些幻想與憧憬的。

太子怕是早已篤定了:無一人不會答應,包括那些少年。只要提起榮華,明知有虎山,但誰不往虎山行?

蕭惎仍是笑著,神色不曾更改,也不嫌僵著。

一個姑娘躊躇了許久,好半天,像是決定了什麼似的走上前,壯著膽子仰頭看蕭惎,故作強勢地大聲對她說:

「如此,我們便答應你!但你若是騙我們,或是再教我們做那等事,我們光腳不怕穿鞋,與你同歸於盡!」

她們不信蕭惎,只是破罐子破摔,真真的賭一把了。大不過是回到原先的生活。

「好。」蕭惎斂了笑,認真地應了,好不誠懇。

然後,又看著幾個少年問道:「你們呢?」

少年們心智不如姑娘們早熟,卻也是極狂妄的,他們自認為,大丈夫能屈能伸,且先臣服於她,日後自己強大了,定能覆她。

便神色不情不願地應了,聲音也有氣無力、參差不齊。

「我們……同意。

「……我同意。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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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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