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你好,我是夏目貴志。」

當夏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時,彌生緊張的心情慢慢的平復了下來,她再次伸出手颳了刮臉頰,輕輕的呼出幾口熱氣。

「晚上好,夏目桑,我是木下,」她坐了下來,微濕的發尾輕輕的掃著淺藍色的床單,留下淺淺的印記,「這麼晚打擾了……我是想問一下關於妖怪的事情的。」

「晚上好,木下,」電話那頭的少年聲音依然溫柔,即使隔了電流聽得不太真實,依然有著如沐春風的感覺,「我會將我知道的盡量告訴你的。」

他沒有說出「妖怪」兩個詞,彌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些魯莽了。接電話的人姓「藤原」,而且彌生那回目光也掃到了夏目住的那所房子的門牌,並不是「夏目」,不過當時她心情不太好,沒怎麼在意。

夏目……大概是被收養的吧,而且那個小鎮他應該也不熟,不然也不會不知道七辻屋有好吃的饅頭。而夏目現在的家人應該是不知道他能看到妖怪吧,而且看樣子夏目也沒有讓對方知道的打算。

就像彌生自己,她也沒想過讓優子和秀吉知道自己身上的變化,這幾天一直極力隱藏著。

「對不起,」彌生微微蹙眉,略帶歉意的說道,「我不知道……對不起。」

「額……不用在意,沒有這樣的事,」夏目也不知道彌生到底為什麼道歉,無奈的安撫著,「木下桑想知道的事情是什麼?」

一說到這個,彌生就皺起了眉,她腦海中立即浮現了丘比那個怪異的傢伙吃屍體的場景,腳趾緊張的蜷曲起來。

「夏目桑……知道什麼妖怪有許多個本體嗎?」她輕聲說道,雙腳放在床上蜷曲起來。

「……誒?」

「不僅有許多個個體,還有吃屍體的習慣,」她輕輕的將下巴放在膝蓋上,左手揪著被單攪動著,「自稱丘比,還說出只有有資質成為魔法少女的少女才能看得到它。」

這樣的話語已經不算是在問問題了,夏目靜靜的聽了一會,在彌生停下的時候開口問道:「木下桑,最近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誒……這樣都被夏目桑知道了啊,」彌生自嘲的笑了,「其實也不算什麼麻煩啦,只是不習慣能看到妖怪的眼睛而已。」

她往側邊一倒,在床上打了個滾。

「啊,對了,那個妖怪還喜歡喊看得到它的人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什麼的……」她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很奇怪對吧?夏目桑有遇到這類型的妖怪嗎?」

夏目貴志的聲音很溫柔,彌生很喜歡那種帶著平淡調調的嗓音,感覺一天的疲憊都要被治癒了。

「對不起,我對……知道的並不多,」他歉意的說道,「我幫你問一下其他的……吧。」

用沉默代替「妖怪」一詞的夏目確實萌萌噠,彌生偷偷的彎起嘴角,又在床上滾了一圈。

「謝謝你,夏目桑。」

「嗯……不用謝。」

結束了與夏目貴志短暫的通話,彌生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上,雙手捂著有些熱熱的臉頰,呢喃的望著天花板。

「空氣……好像有點悶呢。」

>>>

又是一個讓彌生心塞的夜晚。

睜開眼就看到藍天白雲,高樓大廈,饒是被夏目治癒了才睡了個安穩覺的彌生也高興不起來,她面無表情的伸手撐著牆面,坐了起來。

這一次那個白髮流氓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彌生猶豫了一陣,片刻后便重新躺了下去。

不管有沒有活著的東西在,她都覺得補眠最重要了,昨天晚上沒有睡,今天又累了一天,彌生覺得自己這樣如果不是每天都堅持鍛煉,早就該進醫院了。

當然,她現在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

閉上眼后不久,她聽見了空氣被破開發出的「嗡嗡」聲,猛然地睜開眼睛,一把熟悉的大刀正筆直的朝著她躺下的方向飛了過來。

彌生睜大眼睛,在最後一秒終於翻滾著自己的身體,險險的避開了黑刀的襲擊。

「你在幹什麼?!」

脾氣再好的人,突然被人襲擊也會生氣。彌生喘著粗氣,望了眼直直的插|進玻璃中,讓那片玻璃有了裂痕的大刀,再抬頭怒視著一臉痞氣笑容的白髮少年。

對方依舊是那副白得不像話的打扮,雪白的衣角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著。他拉扯著手中得白布,將黑刀回收。

白髮少年沒有絲毫偷襲別人的罪惡感,而是熟稔的甩起自己的武器。

「喲,你來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饒有興趣的伸出左手,一把普通的刀出現在他的手中,「接著。」

他扔東西的準頭很好,彌生伸手就拿到了,但是這把刀沒有刀鞘,害得她還手忙腳亂了一會。

「這種沒有刀鞘的東西就不要隨便丟給別人啊!」她怒氣沖沖的喊道,心情糟糕極了,即使如此說了一句,她還是不怎麼解氣,繼續開口,「你這個笨蛋!」

彌生罵對面的白髮流氓「笨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對方從來就沒在意過這種不痛不癢的口頭攻擊,冷金色的眼眸中難掩興奮的氣息。

「這個叫做淺打,」他說道,「是沒有斬魄刀的死神用的東西,嘛……說了你也不懂。」

聽到「死神」兩個字的彌生頓時抬起頭來,眉頭都快皺成一團了。

「又是『死神』,」她抿了抿唇,問道,「你和『死神』是什麼關係?」

「撒,誰知道呢,」對方漫不經心的回答,嘴角扯起惡劣的弧度,「想知道的話,和我打一場啊。」

彌生意外的沒立即提起刀沖了過去,腦海中抓住的線索若隱若現,就像蒙住了一層白紗窗一樣,即使一捅就破,卻依舊缺少了捅破紗窗的工具。

「你知道『虛』吧。」紅棕色長發的少女篤定的說道,碧綠色的眼眸眯了起來。

「誰知道呢,」他依舊是那副欠扁的模樣,勾唇笑得詭異,「如果你能傷到我的話,我就將我知道的東西告訴你哦。」

「包括你身上突然出現的能力。」

>>>

其實彌生一直都知道,能傷到對面的白髮流氓的機會少之又少,實力差距過大,雖然對方一直都有放水,但是連彌生自己也能感覺到和對方的差別。

越是接近,越是絕望。

彌生被白髮流氓身上傳出來的氣息壓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她手中的破刀又是個擺設的,對上白髮流氓的大刀簡直就像青菜一樣脆弱。

所以它很快就斷掉了。

不過即使彌生手上的淺打斷掉了,彌生也沒把斷刃扔在地上,而是在攻擊的間隙將斷掉的刀刃撿了起來,藏在睡衣的袖子里。

感謝這幾天的天氣有些冷,彌生穿上了長袖的睡衣,雖然刀片貼著手臂的感覺很不好,一不小心就會刺破皮膚,但是彌生覺得這片斷刃一定能發揮它的力量。

就算只是斷刃,也很努力的!

對面的白髮流氓不可能沒看到彌生的動作,不過彌生不擔心,她感覺自己的智商一定在白髮流氓那個笨蛋之上,反正自己又不需要打敗他,只需要傷到他一點就好。

「傷到」這一個詞……可沒有什麼硬性規定哦?頭髮啊,衣服啊都可以吧?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一切計劃在白髮流氓面前都像紙片一樣脆弱,而且這還讓彌生平白的添了好幾道傷口。即使彌生在戰鬥中摸出了自己之前發現能夠讓物體恢復如新的能力能讓自己的傷口瞬間恢復,她也拿不到什麼優勢啊。

體力漸漸的消散,連能力需要運轉的體內的力量都薄弱了不少,彌生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決定對自己狠一點。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彌生表示她已經看透了!

於是在下一次攻擊之時,彌生依舊像之前一樣晃動身體假裝躲開白髮流氓的攻擊,左手伸出,一把抓住了那柄黑色的大刀的刀鋒。

「喂……!!」

白髮流氓睜大了眼睛,冷金色的眼眸寫滿了錯愕,因為彌生出乎意料的行動而獃滯了幾秒。

彌生趁著他驚愕的瞬間,拉緊黑刀朝著自己的腹部捅了下去!

這下彌生終於站穩了,她顧不上腹部撕扯般的疼痛,蒼白著一張可愛的小臉,立即將右手上的淺打扔掉,手指一勾拉出藏在袖子里的斷刃,用力一扔,剛好在白髮流氓放開刀往後退之前劃破了他的袖子。

成、成功了!

疼痛在瞬間覆蓋上來,彌生雙腳一軟,跪倒在地上,痛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她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恥辱的尖叫聲,破爛的左手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拉開黑刀了,她毫不猶豫的將右手也搭了上去。

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浸濕了彌生面前的牆面。

黑刀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哐當」聲。

身上最後的一絲能力不足以將彌生受到的傷完全治好了,但是這足以讓她死不了了,而且她推測過自己現在的狀態應該是一縷思維或者靈魂,所以傷不會作用到肉體身上。

因此她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怎麼樣,我傷到你了,」她原本紅潤的嘴唇變成難看的蒼色,卻依然扯出了笑容,顫抖著的手指指向了白髮流氓左手的袖子,「衣服也算是身體的一部分吧?看,你的袖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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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一片羽毛引發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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