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谷歌挑戰PayPal

後記 谷歌挑戰PayPal

谷歌的企業座右銘是「不作惡」,而且這家標新立異,不具有威協性的搜索引擎品牌舉世聞名,可是要數人們最畏懼的矽谷公司,估計就是谷歌了。隨著互聯網時代進入了第二個10年,谷歌和eBay之間的對抗開始了,在這場對抗中,PayPal處於風暴的中心。

當我寫下這些話的時候,谷歌早已是世界上最具影響力、最強大的互聯網公司之一。2006年年中,谷歌佔到了美國所有在線搜索59%的驚人比例,而雅虎22%的市場份額則相形見絀。12006年第二季度,谷歌無所不在的網路廣告為其帶來了25億美元的收入,比上一年度增加了77%。2這樣,谷歌全年的廣告收入就可達到100億美元,這對於一家幾乎和PayPal同時創業的公司來說,是非常驚人的。谷歌的收入快速增長,使得它的股票在其IPO的兩年中飆升了近300%。

谷歌伺服器不僅索引了數百萬頁的網頁,同時還包含圖像、地圖、博客和書籍,甚至視頻內容。2005年底,該公司稱已經索引了超過80億頁次的內容。3它在索引知識信息方面的非凡成功,讓受人尊敬的《紐約時報》專欄作家托馬斯·弗里德曼(此公向來行事張揚)提問道:「谷歌是上帝嗎?」4

正如彼得·蒂爾和馬克斯·列夫琴認識到世界各地的人都有移動金錢的需求而尚未得到滿足,拉里·佩奇和謝爾蓋·布林則創建了一個搜索引擎,滿足了人們查找信息的需求。就在本書第一版之後的兩年內,谷歌飛速發展,但是與此同時,PayPal的母公司卻發現自己難以複製過去的成功。

2006年第二季度eBay的收入達到14億美元——相比上一年度,這是一個穩健的增長,增幅超過30%,但比起上一季度,增幅只有1%,而且也遠低於谷歌的25億美元的收入額度。在過去幾年中,eBay的核心業務,即美國的拍賣業務,已逐漸成熟,公司的增長率也開始放緩。事實上,eBay在美國市場的收入第一次出現了季度環比的下降,從第一季度的5.07億美元下滑到了4.90億美元。52004年第三季度,谷歌和eBay的收入幾乎相同,總計都是8.06億美元,但是自那時起,谷歌的股價翻了兩番,而eBay的則下降了約40%。從這裡大家就能看到eBay和谷歌兩家公司的路徑出現了多麼大的差異。

eBay增長放緩,其中的一些原因恰恰是谷歌成功的因素。搜索引擎的收入,絕大部分來自關鍵字廣告服務,就是將可點擊的分類廣告放在谷歌自己的網站,以及那些數以百萬計的附屬公司的網站上。隨著這項新技術逐漸獲得普遍接受,就為小型和中型企業提供了新的銷售渠道,這樣他們無須支付拍賣巨頭接近10%的傭金,就可直接從他們自己的在線商店進行銷售。換句話說,eBay之前所具有的壟斷力,也就是在僅僅幾年以前打敗了雅虎拍賣的那種能力,現在似乎在谷歌「創造性破壞」組合拳的打擊下變得搖搖欲墜。

幸運的是,對於eBay來說,PayPal一直是一大亮點。這家曾經每月燒錢達到1000萬美元的創業公司,現在的增長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收購它的美國旗艦網站,而且在某些季度,它甚至超過了eBay的海外增長速度——鑒於美國的拍賣交易仍然是PayPal的主要交易額來源,這樣會拉低總的增長速度,這一結果絕對是驚人的成就。PayPal在2006年上半年為eBay貢獻了6.59億美元的收入,比2005年同期增加了38%。到2006年中期,PayPal的註冊用戶也飆升至1.14億。回想起康菲尼迪的「統治世界指數」,是那麼奇妙而真實。

但是現在谷歌也在學習PayPal。這家搜索引擎發布了其自身的在線支付服務GoogleCheckout(谷歌結賬),而且得到了正面的評價。對這一新服務進行分析之後,一位花旗銀行的分析師把eBay的預期股價從51美元降到了40美元,因為他認為GoogleCheckout「更快、更容易,比PayPal更便宜」。6這位分析師還評論道:「我們認為,這體現了谷歌的產品開發技術實力,也體現了PayPal缺乏創新。」

對於PayPal來說,這一挑戰的到來趕在了一個糟糕的時刻。因為由彼特·蒂爾、馬克斯·列夫琴和戴維·薩克斯招募的人才大部分都已另謀高就,他們已把eBay的PPT文化拋在身後。然而eBay發現即使是自己內部培養的人才也很難留住。

2005年接替馬特·班尼克擔任PayPal董事長的傑夫·喬丹(長期以來大家公認他是梅格·惠特曼的繼任者)於2006年7月宣布他將離開公司,委婉地說他需要花更多的時間陪陪家人。7失去了富於侵略性並且關注產品開發的傑夫·喬丹,對於eBay的確是一個打擊,他最終對PayPal的潛在能力採取了一種更開闊的視野,超越了他早些時候「購物車」的論調。梅格·惠特曼宣布任命她的前首席財務官拉吉夫·杜塔擔任PayPal的董事長,這是4年中的第4位董事長。

雖然僅憑產品創新大概不會壓倒PayPal的網路效應,但是GoogleCheckout的確有巨大的優勢,谷歌的廣告網路正是花旗銀行的C2it和雅虎的PayDirect所缺乏的。谷歌的關鍵字廣告為GoogleCheckout提供了很大基數的在線商家,包括廣告商和附屬公司,而且其持續的增長同時會削弱PayPal的最大市場(eBay的拍賣平台),這把雙刃劍可以確保GoogleCheckout成為PayPal的最大挑戰者。

要是有人認為谷歌在與PayPal展開競爭的時候會有絲毫猶豫的話,那麼我要指出,這個曾經也租用過大學街165號康菲尼迪老辦公地點的搜索引擎公司,並不是單憑幸運就把公司的名字變成一個動詞的,它是通過創新達到的,而且有時有點冷酷無情。

谷歌當然不會讓其「不作惡」的座右銘擋住其擴大業務的決心。2005年,谷歌與中國政府達成協議開設北京辦事處,並推出新的谷歌中文網站。8谷歌被允許在中國國家防火牆之內讓成千上萬的網民瀏覽后,作為回報,谷歌中文網同意屏蔽個別關鍵詞的搜索。9

不過谷歌是唯一拒絕跟美國司法部合作的矽谷公司。根據法院需求,為了確定柯林頓總統簽署的《兒童在線保護法案》是否符合憲法原則,美國政府曾要求多家高科技公司提供匿名搜索數據,美國在線、雅虎、微軟等都在能保護其用戶的基礎上跟政府達成協議,而谷歌卻根本置之不理,拒絕了政府的要求,並選擇鬥爭到底,跟政府對簿公堂。10(谷歌拒絕同小布希政府合作,可能更多是出於政治原因,而非道德原因。谷歌的管理層似乎絕大多數都是左派。WorldNet-Daily.com的一項研究表明,對谷歌員工4年內所做的200多份政治捐款調查中,除了6份以外,其餘都捐給了民主黨或自由派組織。首席執行官埃里克·施密特曾捐助了10萬美元給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同時還曾捐款給希拉里·柯林頓和約翰·克里。11)谷歌拒絕司法部門這一毫無危害的要求,似乎是想明確表明該公司不論在誰面前都不會示弱。它有豐富的人才、動力及激情。

這並不意味著GoogleCheckout和PayPal之間的衝突是不可避免的,2006年8月28日,eBay和谷歌達成了一項廣告協議,谷歌會在eBay的國外網站上提供文字廣告,而且這兩家公司會合作提供「單擊呼叫」服務。12但是這個數據並不表明兩家公司的關係正在緩和,尤其是eBay和雅虎最近還簽署了一項合作協議,旨在抗擊無處不在的谷歌所帶來的風險。13

谷歌最終會成為推翻PayPal的挑戰者嗎?靠10美元的推薦獎金和拍賣按鈕建成的支付網路,能夠承受住800磅重的數碼大猩猩的無情挑戰嗎?只有時間會告訴我們一切。讓我們希望,自由的市場會釋放出「創造性破壞」的狂風,由它來決定最終的結果。

埃里克·M·傑克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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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戰爭·互聯網金融創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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